近年来,许多人对于初看华语导演拍的大片都有着恐惧感,因为之前失望太多。所以,看吴宇森导演的新作《赤壁》之前,我是颇为忐忑的。有趣的是,这份担心,不只我个人如此,许多新闻、评论界无不如此,既怕看到不好看的电影,又怕导演多年的功力毁于一旦!

昨天,《赤壁》在台湾地区试片,我看了上集的完整版,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吴宇森导演的剪接真是厉害,剧情紧凑,观众情绪多半被 
带着走。《赤壁》展现了吴宇森导演的统合能力,电影没有碎成片段,而是一气呵成。最好看的,我个人觉得,当属斗智的部分;而古代战阵的呈现,也可看得出编导所下的功夫。此外,梁朝伟与金城武的对手戏很有意思,林志玲的演出是美丽的点缀,恰如其分;只是林志玲要小马站起来的戏及词,略显做作。

当然,要挑毛病的话,也是有得挑。譬如,某些全景的特效场面显得不真实;譬如,战争场面的残忍性,暴力要成为美学,其实要经过处理的,而不是直勾勾、赤裸裸的呈现。

至于先前在大陆引发风波的台词“匹女有责”,先不谈考证,就算片中有前后的戏顶着,赵薇说出口时(不是演员的错),观众听来还是会觉得有点刺耳,虽然放到整个戏里,不放大来看,一句话也就过去了;可是导演编剧们都知道,一个闪失,让观众溢出剧情外的“point”,要再补回来,把观众重新带回剧情中,是要费好大的劲的;还好之后的戏“孙尚香恶整鲁肃坐骑”,又把观众的情绪给带回来。有朋友跟我说:“是戏嘛,又不是上考据学!”当然,要能换句更恰当的话,不让观众有闪神的机会,岂不更好?只是编导没有。

还有曹操的挥军南下,不只为了满足他一统天下的野心,更为了一个女人———小乔,这种“特洛伊战争”式的剧情,真有必要吗?最后上集结束之际,一只白鸽不停地飞向曹营,又让人想起《哈利·波特》里的那只火凤凰,白鸽究竟迎向什么?下集才会揭晓,许多人在上集戛然而止的那一刻,顿生“啊,结束了!”之感,我想,大家会更想走入戏院看下集的“草船借箭”“火烧赤壁”吧!其实勾引出观众这个欲望,《赤壁》就算成功了!毕竟,让观众在戏院里看得开心、满足,才最重要。

至于观众普遍对华语导演拍大片的忐忑,能否改观,就看之后的大片能给观众的是什么,《投名状》击出全垒打之后,《赤壁》成绩如何?7月10日之后,观众自会给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