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登山探察《色戒》背后故事

发表时间:2007-10-15 07:34    来源: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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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两大改写袒露自身心迹发表后再度引起争议———

小说《色·戒》从构思到发表,花了张爱玲整整25年时间,这篇短短万余字的小说,为何在当时成为敏感话题,甚至让张爱玲背负上“文化汉奸”的罪名?由于李安改编并执导的电影《色·戒》于威尼斯影展获得金狮奖,这段陈年笔战再度被端上台面。

在张爱玲小说的背后,还有一个真实的故事,甚至比小说来得更精彩,台湾文史作家、《色·戒》电影的幕后推手之一蔡登山近日推出新书《张爱玲〈色·戒〉》,从近代文学与历史资料中抽丝剥茧地谈到张爱玲和《色·戒》原型———当年轰动上海的“刺丁案”故事。

蔡登山在《张爱玲〈色·戒〉》中详解了《色·戒》的“原型”,小说是张爱玲根据当年上海有名的“刺丁案”改写的,女主角原型为上海名媛、“中统”女情报员郑苹如,而男主角原型则是上海特工总部“七十六号”的一号魔头丁默邨。

蔡登山说,与真实的“刺丁案”相比,张爱玲的《色·戒》比较引人注意的有两大改写。一是女主角身份的转变,由原本的职业特工郑苹如,变成了小说中“业余的特工”,而且是爱国的大学生“王佳芝”。蔡登山认为,这一改变吻合张爱玲一贯的风格:“在传奇里面寻找普通人,在普通人里寻找传奇。”

另外,真实的故事和小说最大的区别还在于:前者是丁默邨自己察觉气氛有异夺门而逃,但到了小说中却是王佳芝提醒易先生跑掉的。而王佳芝何以在紧要关头临时变卦,致使筹划多时的计划毁于一旦呢?蔡登山分析说,张爱玲将原本特工之间的明枪暗箭转换成男女之间的占有与爱怜,让人联想起张爱玲与胡兰成之间的关系。“张爱玲对胡兰成是仁至义尽,痴心一片的,但胡对张却是用情不专,把张爱玲当成是欢场女子。所以最后张爱玲与胡兰成分别时说,我不会自杀,但从此枯萎,并且不再信任爱情。”

《色·戒》是在1953年开始构思的,但到了1977年底才在皇冠杂志发表。从构思到发表,其间历经25个寒暑。一篇短短万余字的小说,为何要花上四分之一个世纪来写作?蔡登山说,这是因为张爱玲虽然在1943年到1945年两年内红极一时,但在抗战胜利后,由于与胡兰成的关系,她虽然没有被南京政府正式定为“文化汉奸”的罪名,但她的文学活动甚至于私生活,都成为公众谩骂的焦点。有一段时间,她在上海文坛可说销声匿迹。

“因为有这些惨痛的教训,张爱玲对于‘汉奸’的指责是极为敏感的。她不愿再重蹈覆辙,因为她的文章而带来别人对她人身的指控,或许这就是这篇《色·戒》写了二十多年的原因,她对小说一改再改、一拖再拖,让时间冲淡敏感的氛围,终于在二十多年后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