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峰做客雅虎:摇滚是可以拯救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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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01 16:40更新 来源:转载文章 | 发表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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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峰:大家好。
主持人:今天的访谈是中国摇滚二十周年系列的第六场访谈了,隆重欢迎。
汪峰:谢谢。
主持人:我也非常高兴能够来这里,以前都是上学的时候听鲍家街43号时代的汪峰的歌,今天有机会聊一聊汪峰大哥的音乐。昨天晚上我在网上看到你写的一段文字,当我离开这里,不管是回到未来还是到现在。所以我担心今天的状态会不会不太好?
汪峰:不会,那是写作。你在创作的时候情绪倒也不是和平时是两个人,现实生活当中一定要控制好自己。
主持人:就是博客里面的情绪发挥的更多一些?
汪峰:写作是最自由和本质的。
主持人:我发现你在很多的时候,提笔写下一个东西,和自己做音乐一样,是表达自己最好的一个方式,有时候我看你文字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像一个电台音乐节目的DJ,一边放着你的歌声,一边看着你的文字,其实打包一下做成电视台的DJ,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为什么是这样子的呢?一定要文字说明?
汪峰:不是说明,博客里的东西,只是一个随笔,有些时候不由自主的,就是你写作的时间多了以后,有些可能字句就像歌词,或者有些……就是它有的时候已经不单纯只是一个日记或者怎么样了,更多表露心情的东西更多,所以我觉得这种东西,音乐性都比较强。
主持人:很多的人在网络上写自己的心情日记的时候,我觉得就我个人的感觉,他们很多大概只是会表现出10%就已经很不错了。您觉得您在这个文字当中,有多少真实的字迹?
汪峰:现在是六月,我接触电脑到现在可能是半年,在半年以前,30多年,我根本不懂电脑,没有碰过电脑。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我要是打算在博客里写一些东西的话,除了我觉得完全不愿意说的,比如说就是自己完全生活上的隐私,和那些琐碎的事情,就是我不想说的我就不会写,那么只要我写出来的,一定是我真实的,所以说你说百分之多少,全部都是真实的。
主持人:那真是一个非常真实的一个人。那我觉得今天我们的这个主题是摇滚二十年,那我想问一下,您是在大概97年的时候出第一张专辑《鲍家街43号》的时候,从那个时候走进摇滚这个团体当中的,那你是怎么定位自己在摇滚二十年当中所做出来的事情?
汪峰:自己给自己定位,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太靠谱,我只知道我从97年到现在,加上现场的专辑的话,一共出了七张,完全录音室的是六场,基本上平均一年半我会出一张。那这样的话,对于我来讲我需要的是创作,不断地表达自己的生活,当我真的有一段时间空闲下来的时候,我会觉得那是真正的空虚,就是说创作在我的生活里面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么作为我在摇滚乐、在中国这个角色,或者说像你刚才所说的定位的话,我只知道我从一个不会写歌、不会唱歌的孩子,渐渐地变成现在,懂得一些写歌,还知道怎么样唱歌的一个,我觉得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如果我的作品给很多听众以共性的话那是一种幸运,因为我表达的是我的生活,如果我的作品能够上很多听众对生活有更深的感触、或者更多的力量,那我想就是我对摇滚乐的贡献。
主持人:其实我之前采访过非常多的歌手,我觉得我跟你在聊天的过程当中,没有办法像跟他们聊天一样有一个套路。
汪峰:你跟我打组合那你已经晕了。
主持人:汪峰大哥是太真实的人了。那我们回到你的音乐,你自己刚才也说了,现在已经是六张专辑了,从数量上来说,你应该是比较算高产的摇滚音乐人了?
汪峰:在中国算高产。我认为是在做音乐的里面应该是正常的,这在西方也是属于很正常的速度,不算什么高不高产。这个可能还是来自于我自身,就是觉得一个是创作力,再有一个我觉得如果我作为一个音乐人的话,太久时间没有作品的话,我的全部都应该失去意义了。因为你是做这个的。
主持人:我在很多地方了解到您是奉行着一个“春耕秋收”的艺人,把自己的创作时间定的比较死,基本上不是靠灵感。
汪峰:对,我基本上写作是养成一种习惯的,但是不是被迫的,基本上我每一张专辑经历一年半的时间,等于是18个月的时间里边,我大概都会有3个月左右的时间是完全不写作的,是让自己休息的、让自己完全忘掉写作和什么。其实在这个时候你心里还是会想,只是说不是那么累的、那么被动的被它牵着,在这3个月里,我要求自己一定要放松,去接受新的东西,不考虑写作,也就像吃饭一样,多吃一点儿。那么剩下的时间基本上我每天都在创作,只是说可能极少的时候,今天坐在这里几个小时过去以后发现今天一无所获,这种时候会有,但是不多,基本上会不断地写,60%、70%的东西大家不会看到,我也永远不会拿出来的,但是非常重要,其实我所有的好的作品都是依靠这60%、70%的作品的积累。
主持人:那60%、70%的作品等于是为自己写的?
汪峰:不是,比如我现在正在为下一张专辑写,我是05年的12月28号发的专辑,到现在不大半年,我现在的新歌写了不到50首,那这50首里,在我看来,最多最多可能有7、8首歌是我认为可以进入到下一张专辑的第一选,那么到今年年底的话我相信第一选会出现很多首。
主持人:筛选的标准是什么?
汪峰:是这样,我写歌基本上在创作的时候是会全心投入,在我检查和审视的时候,我会让自己以一个第三者或者是审视的人的目光,我不可以自我欣赏、或者是自我陶醉在里边,那是没有意义的,你年龄别是太小或者是太大,你认为这个作品对于他来讲都是有共性的,必须是打动的,首先要打动我自己,因为你在表达的时候和审视的时候,心情状态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是完全纯净的写的时候,审视的时候是苛刻的带有很多条件的。
主持人:如果把你的歌比作一个非常光鲜的招牌或者是雕刻,你是更愿意大家看你的作品,是关注你的作品还是关注你的人?因为我可以想,这样举一个例子,就是很多人在关注你的音乐的时候,还是在关注你的人,而且拼命地 挖你的隐私。
汪峰:我想不会是后者,就是完全不想让别人了解我,否则的话我的博客也不会写这些。我觉得只要是自然就好,有两种,一种是人家只见到你的台前和你的作品,你背后的东西完全是神秘的,然后还有一种就是你做出来的,当别人见到你的生活中的时候,那个不是你自己,你会做出来一个,来符合你的作品和你艺人的形象,我基本上是不会也不习惯这样。
主持人:但是当很多人看到过你的文字,或者是听过你的歌曲以后,他们有可能在心目当中自认为已经非常了解你了,如果碰到这样的人你会觉得很反感吗?
汪峰:不会很反感,无论是很了解我的人、还是自认为了解我的人我都不会反感,因为人永远不可能了解另外一个人。这是一定的。所以你无须被这种东西困扰,或者觉得很烦,人家愿意了解你,首先是你身上有吸引他的一面,那么敞开你自己的心对别人,不代表你就会把自己交给别人,这是两个概念,敞开给别人你拥有的更多,你和别人沟通的更多,你损失得更少,这是一个很自然的事情。
主持人:所以真实的一面一直保留在你的生活里,不仅是音乐里,还是生活当中?
汪峰:应该是这样,我创作和生活分开的,可能很多职业写手不可以,但我不能这样。
主持人:那你真实的处世方式,你自己觉得满意吗?还有一个你觉得你自己是一个处世的高手吗?
汪峰:肯定不是,并且我认为,一个创作者非常的无可挑剔的话,他创作的光芒不会有太多,这倒不是为自己边界,这是一个很好理解的自然规律,你的经历放在那,因为人是最难去处理的,去搞定这种关系的,那么他需要你耗费很多精力,那么你的精力是要放在写作上。
主持人:我们还要回到摇滚二十年,摇滚真的被别人赋予了太多的东西,你要是确切的说出摇滚乐在每个人心目中的概念的话,我们可能会收获N多个答案,但是我特别想知道摇滚在你的心目当中到底是什么?
汪峰:其实特别简单,其实摇滚对于我来讲,是一个可以拯救我的一件事情,这是最根本的,从我的经历、从我们这一代人所处的十几年来看的话,其实摇滚对我来讲,实在是非常,我有这个幸运,而且我有这个条件来接触到它,并且可以掌握它,并且把它作为表达我人生的一个最重要的一个窗口。那么我觉得最最重要的是它可以拯救我,在很多……一个人失落的时候、颓唐的时候、失败的时候,其它任何事情都不可以让我振作起来,只有这个。当我真的写一首可以上我心灵宁静的时候,那么之前的痛苦并不是说烟消云散了,而是我对自己的了解、自信还有那种真正又创造一件事物的快感,已经远远地把那些东西超越了。然后我觉得摇滚乐对于我来讲还有的就是刚才我讲到了,它一个拯救我的,那么第二个,有了它我就可以不断地改变我的人生,那么我可能更多地提到的是它对于我的意义,那么其实反过来讲,就是我认为摇滚乐是一个可以拯救人的东西,是可以让一个好人变得更好、让一个坏人变成好人的一个,我认为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主持人:但是你也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因为我之前看了很多关于你写的东西,你说过:音乐是让一个善良的人哭泣。那么摇滚乐是不是你说的这样的音乐?
汪峰:当然,那个是因为我听到那位老先生说出那句话,完了很多年这句话对我的影响都特别大,我认为这句话是我活到现在,对音乐解释、对艺术或者说解释最最精辟的,最朴实的一句话。所以我认为对我影响特别大,它不光是解释摇滚乐,只要是这世界上所有的创造类艺术,我觉得这句话都讲到了根本。
主持人:其实我发现,在跟汪峰大哥聊天的过程当中,你会非常注重你自己的用词,宁可是停下来思考一下,也要把这个词用得非常准确,这是写作上的习惯吗?
汪峰:可能吧,就久而久之变成这种习惯,首先要准确,才能让别人领会你的意思。
主持人:那么回到过去,汪峰大哥是一个军人家庭的孩子,因为我也是军人家庭的孩子,所以我特别理解,我觉得军人家庭的孩子童年生活应该比较僵化,前一阵子看一个《向日葵》,那个表现除了那种家庭对于孩子的关系,那么我想知道,你儿时是什么状态?
汪峰:还好,因为虽然我爸爸是军人,但是他是搞音乐的军人。
主持人:文艺兵?
汪峰:对,所以还是有点不同,不会有想象的那么僵化,但是也没有什么童年,因为从小练习小提琴。六岁吧,大概是从六岁,对。基本上是一个孩子开始感知世界、开始认识一些东西是什么,这些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进入到一个非常残酷枯燥的练习,大概经过十年以后,才开始理解,原来我花了十年的东西,它是这样的,然后我再开始问自己,我是否喜欢它还是厌恶它。
主持人:那您相信在艺术上也能自学成才吗?
汪峰:当然相信,但是应该是存在流行艺术,准确的说是严肃音乐,就是这一类的我觉得基本上不太可能是自学成才的,因为它要求的专业素养抬高了。
主持人:可见儿时的练习对你的影响特别大,以致于后来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学音乐?
汪峰:这是一点,其实如果小的时候吃的一些苦头吧,也许可能我人生后来不是这样,我在小提琴方面发展的特好,但是我觉得,我依然是会这么想。因为并不是指的这种苦,其实这种苦说白了并不存在于你是不是搞音乐的, 人生每一个行业都是一样的,你做别的一样会吃苦,而是在这个行业里的那种内心的煎熬,是让一个人承受的比做普通行业大得多的,所以我不希望她经历这些,就是这种东西是特别难以用语言表达的,但是一切看她,自由对于她来说我觉得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那今天怎么给她过节的呢?
汪峰:今天买了好几件我觉得特别好看的衣服,给她买了一个床,因为正好她一直睡的小摇床不够大了,她得翻身嘛,所以买了一个挺好的一个床,可能正在装呢。
主持人:网友有些抗议,主持人没有帮他们问问题,我现在问两个,大家比较关心你新的专辑什么时候出?
汪峰:新的专辑,最晚最晚是明年,比如说是中旬,我现在在想,因为如果比较赶的话,前提是我和我的公司都会对我的新作品非常满意的话,那我也想在今年年底,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太大的是,我希望我能有一个比较长的沉淀的时间,因为到现在才半年,看吧,就是一切的原则都是我的歌曲我认为足够超越之前的。
主持人:那好,希望网友还有歌迷耐心等待吧。
主持人:在这里还是要跟网友说声对不起,我觉得我跟汪峰大哥聊起天来的时候,感觉是一种宣泄,不光是我听你说话,因为我觉得很多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像是从我心里说出来的感觉。
主持人:还有人问汪峰大哥有没有想重组摇滚乐队?
汪峰:他指的是我早期的鲍家街43号那一批元老成员?
主持人:应该是那一批,因为可能那一批给大家留下的印象最深刻。
汪峰:我一直有这样的心愿,关键因为现在的乐队成员他们已经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工作性质,可能有些都不在这个城市了。那么能找到这样的机会,大家在一起,并且一定要有,无论是一张唱片,或者是一个演出,或者是一系列演出不是特别容易,但是我是一直想促成这个事情,这个很大程度上要看他们,也是他们每个人的状态,他们是否愿意。
主持人:因为汪峰大哥现在经常出现在台前、媒体面前,所以说在宣传期、尤其是唱片的宣传期不停地上通告,这个过程本身不是每个艺人都承受得了的,这是一个非常辛苦的过程,我记得我采访郑钧的时候,他觉得上报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是应尽的义务。那你自己觉得做宣传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会不会觉得很反感?
汪峰:不会,很累,有些时候会觉得有一点无奈,因为不是每一个采访者都具备对你很高的了解,或者对很多事物的认识上是能够在不是相差太多的平台上去,但是这很正常,因为你不可以用一种标准来要求所有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其实郑钧说的没错,首先这是一个艺人的责任,为什么?如果你不虚伪的说,就是如果你不仅仅愿意写出作品、录完音、在家里对你自己放,除你自己之外,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你希望听到和看到你的表演的话,那么你完全有这个底气和完全有理由说我不愿意。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也不存在有人想采访你了,也就是说,一个人当你想让除了你自身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要听你的东西、要评价你,你打算做这么一件事情的时候,其实你必须肩负这个责任,因为你有这个义务介绍你自己,这就是你的一个责任。如果你说我很反感所有的媒体,我很怎么怎么着的话,我认为这是比较虚伪的一种态度,或者说是比较没有看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的一种态度。没有什么冲突的,你有权利,可能对你讨厌的人,或者你认为不想在跟他继续说话的人说,我现在停止,谢谢。你有这个权利,没有人限制你,所以说你可以告诉他,这样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你没有必要为了逃避,或者说认为自己可能和这个要分清界限,或者是两码事儿的情况下,就是这个跟我没关系。
主持人:我发现很多的事情你会想到特别深,谁也不能否认汪峰是一个敏感的人,如果不敏感的话,我们就听不到这么好听音乐和这么好看的文字,对于敏感你是怎么看的?你喜欢做一个敏感的人吗?
汪峰:如果我不搞创作的话,我不希望是敏感的人,那就真的是挺疯狂的、挺崩溃的。还好,随着年龄我觉得可以控制自己在生活当中,不会怎么样,神经质。因为说白了,这就是我幸运的一点,因为我可以去表达,如果一个人只是敏感,特别特别敏感,然后观察事物真的是比别人,就是那种莫名的就更细致,但是没有表达的渠道的话,那真的是特别痛苦,他在他内心世界里面是丰富得过头,到最后会出现分裂,那么我可以表达的话,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作为一个创作者来讲,这一点是必须的。
主持人:我能这么总结吗?可能一个敏感的人,他能感受痛苦能够比别人痛苦十倍,但是如果在生活林林总总的现象当中,抽离一两个能让他快乐的东西,他同样也能如获至宝的比别人快乐十倍?
汪峰:对。
主持人:那我们还是回到摇滚乐,很多人说摇滚乐就是怀疑和思考,也有人说是宣泄,但是很多人说怀疑和思考的东西比较多,你是觉得这样的怀疑和思考会给人带来旧熟的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
汪峰:应该是救赎的更多,否则的话没有必要怀疑和思考,因为想堕落是很容易的,你如果想要拯救自己的话,一定是先要通过怀疑去思考、去批判,种种种种然后你会发现希望、会发现快乐,会发现爱。其实摇滚乐是一个人找寻到他最简单、最本质的一个最透明的那个人的一个过程。就是说,一层一层的剥离,像我们刚才所谈到的这些词语,无论是你的痛苦、孤独、怀疑,种种你很多的想法,摇滚乐是在做这件事情,我们无论是喊出多大的声音、还是触动别人多深的感情,我们在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还原一个人的最自然的一个人,还原这个世界最自然的,还原每一个人最原始的状态。
主持人:这个回答我挺满意的,现在一直生活在台前,一直被人所关注的,甚至只是换了一个造型就引来了这么多的争论,有没有觉得挺无奈的,有没有觉得汪峰被误读了?
汪峰:有的时候会有,就是有的时候,我对这些争论没有不理解或者是心里难受,有的时候我会某一些文章或者观点,让我觉得他非常非常的,就是完全是把我想成另外一种人,都不是误会,我觉得想起来有一点点委屈,就是某一些作品让某一些人觉得,这个人完全彻头彻尾的媚俗了,过去的东西根本什么都不要了,一头扎在商业里面,就那种感觉。而我真的是怀着,就比如《我爱你中国》这首歌,在这首歌上面我觉得特别伤心,在之前的某一段时间,就是我写这首歌的时候,真的是怀着特别特别,就是心中的状态和热情是特别多的,而且我是经过几年的思考写这首歌的,因为之前写成了不让发表,那现在可以发表。那个时候我看到这些特别误解的,认为像这样的歌曲,好像只有什么什么假、大、空的主旋律。后来我发现,可能他们真的把我想成了另外一种艺人,或者说一种心态。不过虽然难受,但是我还是很清楚,时间是可以证明一切的。所以他终究会明白。如果他真的仔细看那个歌词,如果他的年龄,或者如果有一天当他静下来的话,我相信他不会认为我是抱着一个很媚俗的态度写的这首歌的媚俗的话我不会写《我爱你中国》,媚俗的话我还会再写一首,《我还是真的真的需要》,那是媚俗,因为那不是我的生活了,写十年前的歌,我觉得那是媚俗。
主持人:你获得的这种痛苦,有没有另外一种原因?很多听你的歌的歌迷,可能在你出第一张唱片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听,可能你每一次出新歌他都会觉得非常非常惊喜,但是他听了十年汪峰,对于他自己来说,十年之后生活没有改变,他希望从你的音乐当中听到别的什么新鲜的刺激,我觉得可能也是双方的一个问题?
汪峰:更多的我发现,是他们活在过去。就是总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还是喜欢前两张,然后我们特别希望能有更多的早期的歌曲,我一开始在前几年,虽然我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做,但是我没有真正的想得通他们为什么总是这样的状态,可能这一两年想通了,就是我觉得时代在变,可能我变化的速度比较快,可能很多的歌迷和听众,他们是跟不上这个时代的变化的,其实作为一个创作者,是完全不需要赶潮流、时髦这些,但是一个创作者如果对当下的时代不够了解,甚至不能做大超越一点点是绝对不可以的,你可以说我不感兴趣,我不喜欢,但是当别人问起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为什么不喜欢?你说哦我还没了解呢,那是不可以的。一定不可以活在过去,但是对于歌迷不一样,因为歌迷是自由的选择。可能再过十年,可能中国听摇滚乐的听众会更成熟一些,他们成熟的表现就是再生他们能够懂得,就是一个创作者,随着时代的变化的这种变化,是可以被允许的,只要你看出他没有变成一个刚才我们所谈到的,很无聊、很媚俗的一个创作者的话,我觉得应该让自己跟得说这个时代。
主持人: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的意思像你在文章里所说的,如果这个世界变得特别完美,如果每个人都做自己主人,这个世界没有阴暗的东西的时候,你还会坚持做音乐吗?
汪峰:当然。因为音乐的原动力不一定只来自于痛苦和快乐,一定是多种多样的,随着那篇文章里我所提到的,但是最重要的那个文章的题目是《假如》有这么一天。那是理想国的境界。而我真正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会不会有那一天,像你刚才所提到的,真的有那么一天,或者真的我们其中有一个人,他的命运发生了一个奇迹,他本人拥有了这样的生活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这样,你还会不会这样。其实我也有这个层面的意思。
主持人:我可以理解,就是说如果真的每一个人到了这样的一天的话,可能那个时候也应该很无奈吧?就是生活给予你的如果都是这么完美的话,你可能像一个不敏感的人,或者任何一个敏感的人,他体会不到更多的东西了,他所能给你的是有限的东西了?
汪峰:其实我觉得不完全是这样。我觉得这是因为我们所处的时代,和我们的生活到了今天我们会这么想,在最发达的国家和地区的某一些地方的某一部分人他们的生活,不能像我的文字上写的那样,但是那种状态几乎是接近了,但是你会发现,他们也没有变成无赖的人,他们也没有失去所有的创造力,其实就是这样就好像雅虎的一个员工,他的快乐,一个员工比如一个月的薪水,我们打个比方5、6千、6、7千,打个比方,他通过他的辛勤努力工作,他得到了这个报酬他很快乐,那么你去问问马云,他一个月、一年是多少钱,但是你问他快乐,他的快乐应该不是来自于这个工资,所以也就是说,他的动力也不来自于这个。所以处在不同阶段地人,其实他遇到的快乐和痛苦都是一样的,比尔盖茨也绝不可能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但是他的快乐一定很多,为什么?因为把帮助了很多人,所以说当理想国出现的时候,理想国出现不代表没有苦难的人,因为苦难并不是因为欺压、战争,有一些是因为一个人的命运所致,那么我们可以帮助别人获得快乐,其实有太多的方式。其实那篇文章里包含了很多这方面的。
主持人:或者可能是觉得仅仅是通过你的创作、你的音乐,然后如果让对方产生依赖、让听你的歌的人产生依赖的话并不好,也许真正救他们的还是自己?
汪峰:当然。
主持人:两个救世主。有一个网友很喜欢《硬币》这首歌,他想让你说说创作《硬币》时候的感想?
汪峰:这是《笑着哭》里面的专辑,当时想写一个民谣的,很纯粹的,但不是校园民谣的,就是真正的民谣存在于田野上、公路上,不是我们中国发芽期是校园,其实民谣是来自国外,来自于乡间、田野上面,真的是在大自然的那种心情的,我当时在想,我对选择、对抉择这个词,因为这么多年下来,我经历了很多次特别重要的抉择,那么它决定了我生活的起起浮浮,那么我就是想写这么一首歌,记录我歌曲的经历的很多次的抉择,再有就是能够让我自己沉浸在这个歌词里面,审视我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远离了这种就是很沉静的、很能沉得下来的状态,其实就是那个歌词:你有没有一枚硬币,选择它的正反面。
主持人:是不是你的作品有很多悲伤的东西在里面?
汪峰:其实我的性格有犹豫的一面,很多思考的一面,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作品被赋于了积极向上,我觉得积极向上是好的情绪,但是我在创作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去,有一种比如我这首歌写出来激励所有人,让他们有信心,我《飞得更高》是写给我自己的,因为那个时候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动荡,让我自己觉得沉不下心来,有很多阴影和悲伤的情绪在我的心里面,我想写出一首歌来告别过去《飞得更高》是这个意思,给我自己让我能够超越过去、飞得更高。
主持人:一不小心激励了很多人。
主持人:然后一不小心这首歌唱了八百遍。
主持人:可是去广院拉票的时候,唱的是《怒放的生命》,当时台下疯狂了,是很享受这种演出大家疯狂的气氛?
汪峰:是。
主持人:摇滚现场的演唱是很迷恋的,还有一个问题,我问过很多人,你们为什么喜欢摇滚乐?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告诉我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说我能从这得到什么,他们觉得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
汪峰:还是有答案的,他只要能说这个比那个更喜欢,在他心里,他可能无法用完整地、准确的语言表述,但是他一定知道区别,其实可能最大的区别还是在于摇滚乐的真实,如果不是摇滚乐,是纯粹意义上的通俗歌曲、流行音乐、或者是晚会歌曲或者怎么样,他确实不用承载真实的条件、前提。我今天对一件事情有看法、我有情绪,但是我接到了一个活,这个活就让我赞颂一个企业的,OK,我开始写,我的感受是要跳过我这扇门的,就是跟我的心没有太大关系,是依靠我的经验,依靠我的尝试来写出一首歌,这不是摇滚乐,有区别,那听众有感受,可能不一定像我这么表述,但是他无须这么表述,因为他是听众,其实那首歌跟他的生活没关系,只是一种流水线、只是一种产品,我觉得区别在这里。那摇滚乐一定是真实的,所以才能触动人心。
主持人:你的话让我想起了一段台词,就是电影《摇滚学校》里面的话,老师跟他学生说的话特别像,所以我觉得你认为摇滚的东西需要有一个机构去普及它吗?它的文化和内涵?
汪峰:如果没有一个机构,或者没有一种主动的力量普及它的话,从现在看来,它一定会普及到所有人的心里去,这是一定的,因为它在这个世界发展的规律,摇滚乐的力量多大,其实我们可以看看西方或者是现在的中国是可以了解到的,你只要了解它的历史,然后有一天,一定会有一个专业的机构,国家非常重视,然后主动的,包括媒体,很多让他能够有更大的一个背后的推动力,其实它的力量是巨大的,而且它自然的生长的生命力是非常长的。所以说我从来都不担心摇滚乐会在中国或者怎么着、绝望了、没了,或者像很多评论,我现在怎么不灵了,我觉得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事情,因为谁也挡不住。
主持人:其实你来之前,我跟Lisa商量,我们这期访谈做成什么样的形式,说能不能让汪峰高兴起来,在现场就有这种状态,但是我发现你是太冷静的人了,有没有人说你说话和唱歌在舞台上完全是两个人?
汪峰:这不需要别人评价,这是我自己对我自己生活的一个……不能说是要求,就是我的生活平时是很简单、单调,从别人的眼中看起来是比较的枯燥的。我每天差不多九点多钟起床,开始写歌,中午吃饭用一刻钟到半个小时,然后回到房间里继续创作,到2、3点钟,剩下的时间就是出去走走,和朋友吃饭,然后回到房间里看看电视就睡觉了,如果单看这一天不单调,但是十年都是这样就挺单调的,就是现在我去酒吧的时候一年应该不超过三到五次,然后出去旅游,二、三年一次,因为我平时演出到外地都很多,完全什么时候都没有,只是为了玩的可能二、三年一次,这是因为无奈,没有这个时间,但是这样的生活会让我在创作上面,或者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有特别大的能量和可塑性,这是每个人不一样的情况,我并不是说这是唯一的标准,只是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我不认为我的生活当中特别丰富,每天只睡3个多小时,哪都能见到我,我相信,如果我是这样生活的话,我基本上在台上就蔫了。
主持人:其实在这个过程当中是积攒一个能量?
汪峰:一个是积攒能量,然后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要看你用哪里。你想你写一首歌的时候,你脑海当中的思辨和斗争,那比平时生活当中特别消耗人的。
主持人:我跟很多朋友聊天,其实每个人都非常的惭愧,说我的生活平淡、我的生活非常的简单、单一,都是以生活丰富、多姿多彩为荣这样的状态?
汪峰:我曾经很丰富,比如我23、24岁,到28、29岁,一个年轻人自然的该玩儿的东西我都玩儿过,然后经历的这些,我不可能说渐渐长大,直接就选择现在的生活,那肯定是病了,就是你肯定是体验过所有你有可能体验过的生活以后,然后你最后发现这种生活适合我,其实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选对他生活的道路,还有一个选对他生活的位置,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主持人:所以您现在感受到的快乐的方式就是表达?
汪峰:很多,音乐和表达已经占据很多,然后阅读、看电影、和我的爱人在一起,看看我的女儿,这些我都觉得特别快乐。
主持人:就已经完全是一个新好男人的状态了?
汪峰:我觉得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好在我自己比较控制,就是我不愿意在生活中这种太过温情的东西,占去我很多的时间,就是在心里面的空间。
主持人:那你也相信温馨的家庭生活会是你的灵感和创意的坟墓吗?
汪峰:坟墓不至于,坟墓我绝对不同意的,但是我能够明白,它会消磨、渐渐地消磨,坟墓不至于,所以我会有意地控制,所以我认为,应该对我的影响没有多大,而且是好的影响,让我更成熟和宽容。
主持人:但是我觉得现在更担心你变成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就是那些歌迷,他们觉得还是需要以前的汪峰。
汪峰:这是一种错觉,就这么说吧,我们所喜欢的很多西方的,让你感觉这个人就不是人,一个鬼一样,要不就是精灵一样,其实他孩子已经一堆了,给你举一个例子,有一个他在台上的感觉特别的恐怖,你能够想象的事情他都能做出来,但是我的一个朋友和他是朋友,他在生活当中是非常绅士、极其温和,他有五个孩子,对他的太太、对他的孩子平时说话都特别礼貌,对朋友也是。就是你完全无法理解,其实也不变态,我不认为他是变态,他们高度发达的娱乐的工业,这是一个职业,那么你到达一个高度以后,这是一个艺人要做到的,并且一个商标一样,我觉得也不一定说你平时这样,在台上那样就是分裂,你不一定吧,我觉得不能去这么理解,就是相反的,我能够理解,就是说他每一个人都有多面,就像我们说的,事物有两面,一样的,我把这一面放在生活中的这个,我把那一面放在我需要发出光彩的地方。
主持人:好,时间的关系,我赶快帮网友们问一下问题。这个网友可能是买过你所有的专辑,他觉得专辑的封面都是酷哥的形象,有一点雷同,想知道下一张专辑封面是什么样子?
汪峰:其实我很早的时候都希望我的专辑没有我的人,有一些象征的图案,只是中国唱片出版的行业,还不太希望,就是他们一般会建议说最好不要这样,因为无论是拿到货架上啊,还是从发行商的眼光啊,他们都希望你这个人长什么样,或者你这个人最好有一个照片在封面上,当然我认为这是比较落后的,但是可能在早期,我还是要有很多方面要去听从一下公司的,那么我以后会有改观,况且从摄影的角度,和很多设计上我希望能够改进,应该是能够更好。
主持人:最近有没有什么演出跟大家见面?除了沈阳的那个。
汪峰:沈阳是17号。
主持人:那个可能是大家有条件才能去沈阳看得到。
汪峰:我30号在洛阳,也很这场演出很相似,也是一个好像现在的所有摇滚的都请去了,然后就正在准备北京的演唱会,最起码北京的很多朋友这一次会……因为这次演唱会很大,又是露天的,具体的情况应该不久就会公布。
主持人:那可以关注一下我们的网站,感谢汪峰大哥。
主持人:希望带着新专辑能够再过来。
汪峰:好,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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